版 次: | 1 | 页 数: | 280 | 字 数: | 217000 |
印刷时间: | 2019-11-01 | 开 本: | 16开 | 纸 张: | 胶版纸 |
印 次: | 2 | 装 帧: | 平装 | 正文语种: |
这是一个甜蜜的成长故事。红头发女孩安妮原本是个孤儿,阴错阳差地被绿山墙的卡斯伯特兄妹收养。善良、乐观、勇敢,
却又古灵精怪、偶尔还会闯点小祸的她,从此在风景如画的爱德华王子岛上开始了一段收获爱、播种爱的旅程。伴着书中饱
含热情的“安妮式想象”与饱含温情的“安妮式唠叨”,读者们将体会到满满的爱。
蕾切尔·林德夫人的家,在埃文利大街沉下去潜入一个小山谷的地方。谷边像流苏一样缀着桤树和吊钟海棠,一条小溪从中横穿。
这条小溪刚跑过林子的时候,是出了名的莽撞湍急,一路留下不少隐秘的水潭和小瀑布;但到达林德家的山谷后,就变成了一条
循规蹈矩的溪流,因为即使是一条小溪,要从蕾切尔?林德家门前过,出于礼貌和礼仪也得恭恭敬敬。
蕾切尔?林德夫人是一位会当家的主妇,尽管有一大堆事要忙,可她还是能腾出充裕的时间,在厨房的窗口缝合被子(“她已经缝
好十六条啦!”埃文利的主妇们这样说时,语气里总是含着敬畏),一坐就是几个小时,同时眼睛很尖地留意着外面路上的动静。
进出埃文利的人都得走山冈上的这条街,这一切都逃不过蕾切尔夫人目光的扫射,那是一道无形的火力网。
六月初的一个午后,蕾切尔夫人在老地方坐着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温暖而明亮;房子下方斜坡上的果园里,白里透粉的花朵
仿佛新娘脸上的红晕,无数的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叫着。托马斯?林德—一个温顺的小个子男人,埃文利人都管他叫“蕾切尔?林德
的丈夫”—正在谷仓另一边的田地里播撒晚萝卜种子。这会儿,绿山墙那头靠溪边的红土田里,马修?卡思伯特也该开始种他们家
的萝卜了。蕾切尔夫人之所以知道,是因为头天晚上,在卡莫迪的威廉?J.布莱尔商店里,她听见马修告诉彼得?莫里森的。当然,
是彼得自己问他的;马修?卡思伯特这一辈子,没人听说过他自愿对旁人透露任何事情。
可是,就在这农忙的下午三点半,马修?卡思伯特出现在蕾切尔夫人的视野中—他稳稳当当地赶着马车穿过山谷,上了山丘;而且
他还戴着白领子,穿上了他最好的一套衣服—明摆着,这是要去埃文利外面。他驾着的是那辆四轮轻便马车,拉车的是那匹栗色母
马,这表明他要赶相当长的一段路。马修是极少外出的,这回肯定是遇上什么紧要的事了。
“用过下午茶,我就去绿山墙跟玛丽拉打听打听,马修去哪儿,去干什么,”这位显要的妇人下了结论,“从昨晚到现在,肯定发生
了什么事,要不然他是不会动窝儿的。我彻底糊涂啦,是什么事让马修?卡思伯特今天离开埃文利呢,不弄清楚这个问题,我的脑
子和良心都不会有一分钟的安宁。” 于是,蕾切尔夫人用过下午茶之后就出门了。出了林德家的山谷,沿大路往里走上不到四分之
一英里①,卡思伯特家那座掩映在果树丛中、爬满藤蔓的大房子就到了。房子是马修?卡思伯特的父亲留下来的,老卡思伯特创建
家园的时候,尽可能地避开同胞,就差退到林子里去了。他清理好一片场地,把绿山墙造在了最偏远的一端,而埃文利其他所有人
家的房子都在路边,都很合群。照蕾切尔夫人的话说,住得那么偏远,根本就不是在过日子。
“马修和玛丽拉单独住这么个地方,这么偏僻,难怪他们都有一点点古怪呢。树可算不上好伙伴,不过假如可以算的话,那倒是要
多少有多少呢。我宁可眼睛里看到的是人。当然啦,他们好像挺知足的,不过要我看,那是他们习惯了。”
蕾切尔夫人这样嘀咕着走下小径,进了绿山墙的后院。院子里绿意盎然,收拾得一丝不苟,非常整洁,一边立着一排家长一般威
严的大柳树,另一边站着一排淑女一样的箭杆杨。看不到一根乱丢的木棍,一块散落的石头;要是有的话,肯定逃不过蕾切尔夫
人的眼睛。厨房的窗户开向东西两面,西面的窗对着后院,六月的阳光透过它直泻进来;东面的窗却整个儿被纠结的葡萄藤映绿
了,一眼望出去,能瞥见左边果园里开满雪白花朵的樱桃树,还有远处小溪边随风摇曳的白桦树。玛丽拉?卡思伯特就坐在东窗
下织东西,身后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餐。
蕾切尔夫人机灵地叩了厨房的门,听到“请进”后走了进去。还没把门完全关好,她就已经把餐桌上的每样东西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桌上摆放着三个盘子,说明玛丽拉肯定在等马修带人回来用茶点;但盘子是日常用的,而且只有沙果酱和一种糕饼,所以要来的
不会是什么特殊客人。可栗色母马和马修的白领子又是怎么回事呢?一向没有任何秘密的绿山墙,怎么会出这种不同寻常的事?
“傍晚好,蕾切尔,”玛丽拉的语气很轻快,“这黄昏的天气真不错,对吧?你不想坐下来?你们一家都好吧?”
玛丽拉?卡思伯特和蕾切尔?林德不是同一类人,尽管如此─也许正因为如此,她们之间一向存在着一种关系,只有用友谊这个词
能够形容。
玛丽拉是个又高又瘦的女人,浑身只有棱角,没有曲线。她的深色头发里夹杂着几绺灰白,总是束向脑后,盘起一个硬硬的小
发髻,两只金属丝夹针紧紧地把它卡住。她看上去像个缺少阅历、内心刻板的女人,实际上也正是如此。但她的嘴巴对长相作
了一点弥补,它要是再稍稍长得好一点,就可以是幽默感的象征了。
玛丽拉心领神会地扯了一下嘴角,她早就料到蕾切尔会来;她知道,看见马修这样莫名其妙地出远门,这位邻居的好奇心肯
定会按捺不住的。
“哦,不是的,昨天我头疼得厉害,但今天好很多了,”玛丽拉说,“马修是去亮河。我们从新斯科舍的孤儿院领养了一个男孩,
今晚孩子乘火车过来。”
就算玛丽拉说马修去亮河跟一只澳大利亚袋鼠见面,也不会比这个消息更让蕾切尔夫人惊讶。她一下子蒙了,张口结舌足足有
五分钟:“你是认真的,玛丽拉?”舌头重新能打转后,她问道。
“是啊,当然是认真的。”听玛丽拉的口吻,仿佛从新斯科舍的孤儿院领养男孩并不是一件新鲜事,而是埃文利任何一家农庄春
季里都在做的寻常工作之一。
“我们已经考虑了一段时间了,其实整个冬天都在考虑这件事,”玛丽拉答道,“圣诞节前有一天,亚历山大?斯潘塞太太来我家,
说她要去霍普敦的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女孩。从那以后,马修和我把这事儿讨论了个透。我们觉得应该要个男孩。马修已经六十岁了,
精神没有从前好,腿脚也没以前利索了,他的心脏是个大麻烦。你知道,没别的法子只能雇人帮忙的时候,真是难极了。请不到人,
只好找那种笨笨的、说法语的半大毛孩儿;一旦你让他闯进你的生活,教会了他一些本领,他就不肯安生了,马上走人,去龙虾罐头
厂干活,或者跑到美国去。上个礼拜我们听说斯潘塞太太要动身,就请她帮我们挑一个聪明伶俐、招人喜欢的男孩,十岁或者十一岁
的。我们觉得这个年龄最合适:不是太小,领回来就能派上用场,干些零碎的家务活儿;也不是太大,能够调教好。我们的意思是给
他一个好的家庭氛围,让他去读书上学。今天我们收到亚历山大?斯潘塞太太发来的电报,说他们乘火车过来,今晚五点半到站。所
以马修去亮河接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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